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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往天堂的康乃馨

  

    (马玉红)夜色沉沉,树影娑娑,四周寂寂。一束白色的康乃馨默默吐露着清香。

    母亲,您在天堂还好吗?阴阳相隔,整整7年,2555个日夜,多少次肝肠寸断,多少次泪湿衣衫,又有多少次,母亲,在午夜门窗大开的沉寂里,女儿静候您的影踪……

    母亲节深夜的漆黑寂静里,在您带着您的儿女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屋院子里,母亲,女儿仍痴痴盼着您,苦苦等着您,等着将节日的礼物送给您。可是,从天黑到子夜,从子夜到午夜,任凭女儿将您唤遍万千,却只有夜风呼呼。只有夜风呼呼,将康乃馨的花瓣一片片吹落、飘零……

    母亲,您用太多无私的爱,丰润儿女的成长,晕染儿女的伤悲。您的儿女,幸运地在您和父亲共筑的爱巢里无忧无虑地长大,幸运地浸润和沐浴着您博大无私的母爱成人。可是,母亲,您又让您的儿女过早地体验了生离死别的伤痛,长久地沉浸在失去母爱的悲痛之中。母亲,您的爱有多深,儿女的悲就有多重。

    母亲,您用慈爱的眼神,您用无尽的叮咛,您用伫立在风中的遥望,您用永远放不下的挂牵,把儿女的心带至那荒凉的一抔黄土中。母亲,在日复一日的追思和悲痛中,儿女才愈加明晰,伟大的母爱就是您寒天烧热的土炕、夏夜点起的蚊烟,是您炙在炉边的饭菜、晾在瓶里的开水,是您灯光下不停游走的针线、骄阳下和入泥土的汗滴,是您踏着晨露从三十里外的老家赶来,系在迈向高考考场的女儿腕上的那根红头绳……

    母亲,您用最为质朴的言行,赋予儿女为人的本真,奠定儿女处事的基调。您以充满和、善、勤、信的言行启蒙儿女的人生,您以善良、宽厚、坚毅、容忍的性格把儿女潜移默化。母亲,栽瓜种豆时,您用“饿死不吃种子,冻死不烤灯火”谚语,将收获的希望、做人的气节和为人的尊严一同播进儿女的心田;收麦割稻时,您以“人哄地一时,地哄人一年”的道理,让儿女把大地的恩情和诚实为人、踏实做事的本分一起收获。

    母亲,您用不懈的付出,指引儿女人生的方向,铺就儿女前行的道路。儿女今日的前程是用您的心血和汗水换得的。多少次,在全家人的酣睡中,您生火做饭,为儿女提供上学的能量;多少次,在公鸡的啼鸣中,您喊着乳名将儿女上学的背影送走;多少次,您忍着双手生疮开裂的疼痛,在庙会上劳作,以求菩萨保佑儿女学业有成……母亲,这一切的一切,您都是为了让儿女成为“人前头的人”。母亲,您的爱是无声的神奇力量,让儿女不敢懈怠,相继成为象牙塔里的骄子。直到今天,您的爱仍给儿女敢于直面人生的乐观、勇气和力量,并在您的后辈中代代渗透、传承……

    母亲,您是女儿心中永远的愧和痛。一年365天,母亲,有几日您在清闲、安逸中度过?在短短54年的生命历程中,为了家庭和儿女,您克己、劳作、劳作,再劳作,您默默奉献,无怨无悔。7年前的524,在午后明媚的阳光里,母亲,如若不是为了照顾孤独的女儿,您一定是在田地里播种生活的希望,一定不会出现在村前的公路上,一定不会遇上那辆夺走您生命的失控农用车……母亲,您这样的离别,让女儿如何承受?一辈子啊,女儿永远沉浸在抱愧和自责之中。

    母亲,您走得太突然,突然得习惯于您的庇护的儿女还想不到孝敬父母!突然得儿女来不及记住您最后的容颜。母亲,您给了儿女您的一生,儿女却没能让您享上一天该有的幸福。

    清明节纷纷的凄雨里,母亲,儿女脸上的泪行,谁来擦拭?寒衣节萧瑟的长风中,母亲,儿女心中的伤痛,谁来抚慰?风起的纸灰里,母亲,儿女分明看见您一样的泪脸;袅袅的香烟中,母亲,儿女请您夜夜入梦。母亲,就是收集天下全部的康乃馨,也不能承载儿女对您的感恩!就是用完世上所有的文字,也不能穷尽您对儿女付出的爱。

   ……

    母亲,就让这无边的夜风将这专属于母亲的圣洁的花儿,连同儿女的感恩和思念一同寄往天堂,交给天堂里的您。

    母亲,在您闲暇的时候,一定不要忘了给您的儿女托梦,好让儿女梦中再能见到您。

    母亲啊!您安息吧! 

 

来源: 责任编辑:中卫中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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